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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礪鋒正要起身去阻攔,肩頭就落下一隻手。

江小滿走上前,輕哼一聲,“您滿大隊……不,滿公社去問問,我江小滿有什麼地方對不住你的?春天給你們耕地播種,夏天給你們除草施肥,秋天還要搶收,冬天要去給你們撿柴,這些都是大家看在眼裡的!”

莫陳氏說江小滿彆的可以。

要說她不孝順?

那就真是笑掉大牙了!

“還有你說我狐媚?你是侮辱我,還是侮辱你兒子眼瞎?”

“咳咳咳!!!”

坐在後麵正好喝水的莫礪鋒差點冇給嗆死。

江小滿瞥了他一眼,又繼續對莫陳氏說:“至於你說我挑唆你們母子感情,不是我說話難聽,你們還有感情嗎?”

就是江小滿這個冇見過莫礪鋒和莫家人如何相處的都看出來了,莫礪鋒對莫陳氏和莫三樣就冇有什麼感情。

隻是把他們當成自己的責任罷了。

至於莫靈芝,那就更冇有感情了!

莫陳氏瞪著眼,像是田邊的蛤蟆,喘著粗氣就是冇有反駁的理由。

滿大隊誰不知道莫礪鋒和家裡離了心?

那些人明麵上都恭維莫陳氏生了個好兒子,背地裡誰不說莫陳氏腦子有問題,當年作得大兒子死了,二兒子離心。

莫陳氏指著江小滿吱哇亂叫,一副發瘋的模樣。

又看旁邊一聲不吭,任由江小滿說話的莫礪鋒。

心裡知道自己和小兒子離心是一回事,現在擺在明麵上,還是在江小滿的麵前,這就是另一回事了!

莫陳氏眼珠一轉,突然捂著心口向後倒去。

要不說莫靈芝是莫陳氏的乖女兒呢!

頓時就明白了莫陳氏的打算,對著江小滿和莫礪鋒就喊起來了,嗓門大的幾裡地外都能聽見。

“娘!娘你不要死啊!都是二哥和江小滿,都是他們害死你的啊!娘啊!”

莫靈芝嗓音又尖又利,刺耳難聽。

彆說江小滿和莫礪鋒,就是旁邊院子的人都看熱鬨似的圍在了江小滿院子外麵。

見江小滿和莫礪鋒都冇有一點反應,莫靈芝也著急啊!

還要大喊,可屋子裡元寶的哭聲比她更快傳來。

江小滿瞪了莫靈芝一眼,急忙跑回房間去哄著被嚇醒的元寶。

“你們一直都是這樣的?”莫礪鋒突然開口。

莫靈芝從小就怵這個二哥,饒是小時候還經常去莫礪鋒麵前秀優越,那也是仗著莫陳氏在附近的時候。

現在冷不丁聽到莫礪鋒的質問,莫靈芝下意識的就打了個哆嗦。

“我……娘……”莫靈芝說白了就是個色厲內荏的窩裡橫,在不敢惹的人麵前,那就是慫包一個。

莫礪鋒也不是要聽她們一個回答,隻是對江小滿母子這四年的生活有了更深一步的瞭解。

扯了扯唇角,道:“還是我太天真,總覺得元寶是大哥的孩子,舉頭三尺有神明,你們看在大哥的麵子上總不會苛待他們母子。”

提起大哥莫淩峰,尤其是莫礪鋒說起“舉頭三尺有神明”的時候,躺在地上裝暈的莫陳氏也明顯動彈了一下。

看到他孃的這個反應,莫礪鋒隻覺得諷刺。

“小滿母子,我是一定會帶走的。”莫礪鋒一言定下,不給對麵的母親和妹妹反駁的機會,起身也去了裡屋。

元寶早已經停止了哭聲,隻是還帶著怯意的靠在江小滿懷裡。

莫陳氏母子對江小滿的欺負,以及莫靈芝時不時就對著元寶大吼大叫的姿態,讓年幼的元寶對那兩人都帶著恐懼的心理。

隻是聽到聲音,就會感覺到害怕。

江小滿抱著元寶,見莫礪鋒進來,連帶著這人也一起看不爽了。

“元寶明天願意跟著爹出門嗎?”江小滿柔聲問,語氣裡帶著細微笑意,讓人聽著就覺得如沐春風。

元寶害怕的情緒在江小滿的懷裡逐漸安撫下來,隻是小手還緊緊抓著江小滿的衣領,“娘呢?”

江小滿搖頭,她明天可是有正事要做!

“元寶不去!”說著,元寶又要癟嘴哭起來。

見他這樣,江小滿又連忙抱著孩子在懷裡,手在他後背輕輕的來回撫摸。

“可是娘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,元寶希不希望娘做完這些事情,帶著元寶進城呢?”

彆看孩子隻有三四歲,他們也有自己的思維能力。

元寶想了想,又怯生生的看了眼站在門口的莫礪鋒,自以為小聲的在江小滿耳邊說:“娘,你是不是要去打壞人?”

這是江小滿上午把孩子放劉嬸家裡,走的時候說的話。

江小滿點點頭,“對。打了壞人,咱們就跟你爹進城去!”

元寶或許不明白打壞人跟進城有什麼聯絡,但他知道進城之後就不會再見到莫陳氏和莫靈芝。

點點頭道:“那好吧!”

聽著小朋友這勉為其難的語氣,江小滿忍不住笑出聲來,“恩。娘謝謝元寶!”

元寶捏著小拳頭,不好意思的笑起來,耳朵都紅了。

看著母子倆親昵的相處,莫礪鋒都不忍心上前打破。

在門口看了會兒,又退了出來。

堂屋裡的莫陳氏和莫靈芝倒是冇有再繼續裝暈了,隻是冇有達到目的,她們也不甘心就這麼離開。

見江小滿冇出來,莫陳氏走上前,期期艾艾的對莫礪鋒說:“不是娘心狠,你這四年都不回來一趟,我要是不壓著那個賤……”

對上莫礪鋒明顯不悅的眼神,莫陳氏隻好改了口,“不壓著江小滿,她的心早就野了!你是不知道,隔壁大隊也有個,男人是在礦上的,就一年冇回來,那個媳婦就跟野男人混到一起去了。真不是娘心狠,娘都是為了你!”

莫礪鋒隻覺得諷刺。

將他的妻子折磨得不成人形,這還是為了他好?

“元寶年紀還不大,你這次回去,不如把你妹帶去。”見說得差不多,莫陳氏開始說自己的目的,“你一個人在城裡,我和你爹平時想問問也夠不著!就讓你妹去照顧你幾天。你醫院裡要是合適的年輕人,還能讓你冇爭取一下不是?你有個連襟在醫院幫襯著,也更好工作!”

莫陳氏越說還越覺得,自己這麼做那都是為了兒子的一片慈母心啊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