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冇有等到第二天,雲夢牽連夜就去了冷宮。

也許夜深人靜之時,纔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時機。

玄蒼不放心,親自陪著她去的。

距離冷宮越近,一個時隱時現的嘶喊聲便越發清晰。

“放開我......放開我......你們憑什麼抓我......我不認識你們,我要去官府告你們......”

雖然聲音已然嘶啞,但依舊掩蓋不了那絲熟悉感。

是雲夢蝶。

來到冷宮門口,雲夢牽停下了腳步。

玄蒼看著她,以為她膽怯了。

她卻說:

“我自己進去吧。”

“你一個人?”

玄蒼很不放心。

雲夢牽點點頭:

“放心,她不是被綁著麼?何況你就在外麵,離我這麼近,還怕什麼?”

“雲夢蝶就是個瘋子......”

“當初我從承天門上跳下來,你都能準確無誤地接住我,哪怕我不相信自己,都會相信你。”

玄蒼無奈地扯了扯唇角:

“我是不相信雲夢蝶。”

雲夢牽對他的保護欲也表示無奈,隻能攀著他的肩膀,在他的唇邊印下淺淺一吻,給他一點甜頭。

他這才深深地提了口氣,勉強點了頭。

雲夢牽對著他燦然一笑,轉身走向了冷宮。

推開冷宮被燒得焦黑的大門,裡麵的火把照亮了破敗不堪的殘垣斷壁。

她一眼便看到了雲夢蝶。

她被綁在一根被火燒過的柱子上,身上套著寬大的黑布衣裳。

風帽下,一張臉果然如玄蒼所說,已經麵目全非。

上麵遍佈著燒傷、燙傷的疤痕,以及從前雲夢牽賞她那一記刀傷。

各種不同的疤痕縱橫交錯,顏色深淺不一,凹凸不平,彷彿爬滿了各種各樣的蟲子,噁心至極。

雲夢蝶原本還在嘶吼,為自己喊冤叫屈。

但是一見到雲夢牽,立刻閉了嘴,如狼似虎一般地盯著她,好像恨不得吃了她。

雲夢牽屏退了玄衣衛,偌大的冷宮裡,隻剩下她們二人。

她一步一步朝著雲夢蝶走去,在距離她一丈處站定。

哪怕雲夢蝶再麵目全非,可她的眼神卻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。

甚至比從前更加陰鷙、毒辣。

“你們憑什麼抓我來?我根本不認識你們......”

雲夢蝶咬牙說道。

左右她早已不是從前的雲夢蝶,冇有人能證明她的身份,隻要她咬死了不認,誰也奈何不得她。

雲夢牽卻是嘲弄地一笑:

“雲夢蝶,這裡冇有彆人,你不用再裝了。”

雲夢蝶仍舊不承認:

“你在說什麼,我聽不懂。”

雲夢牽冷笑道:

“你是如何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的,我不關心,也不好奇,姑且認為你是為了保命吧。但你是如何利用了映月、利用了馭鬼,想要謀殺我,玄蒼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。若不是映月急於去向你通報訊息,他也冇那麼容易抓到你。畢竟以你現在這副尊容,恐怕到了九泉之下,就連柳姨娘都很難再認得你吧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