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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,周揚就被上工的哨聲驚醒了。

等他起來後,發現李幼薇已經將早飯做好了。

看到周揚起來了,李幼薇一邊進屋給寶兒穿衣服,一邊說道:“鍋裡有粥,罐子裡有糖,自己盛吧!”

“好嘞!”

掀開鍋蓋,周揚看到鍋裡有熬的金黃的小米粥,上麵的籠屜裡還蒸了幾塊混合麵蒸餅。

周揚盛了三碗粥出來,每個碗裡都放了點紅糖,隨後就站在鍋灶旁吃了起來。

很快李幼薇也給寶兒穿好了衣服,小花裙裙配上塑料小涼鞋,看起來特彆的可愛。

雖然很忙,但是李幼薇還是抽空給小丫頭洗了把臉,又紮了一個小辮子。

然後,母女倆一同過來吃飯。

吃完早飯,將碗往盆子裡一扔,舀了兩瓢水進去,也冇洗,三人便匆匆出了門。

李幼薇先要去老宅送寶兒,而周揚則是獨自前往大隊部。

今天是第四生產隊領導班子走馬上任的第一天,不僅僅是本隊的王平、李建國等人來了,就連大隊部的書記、會計、出納也全都來了。

先是由王平簡單的說了幾句,隨後便像以往那樣開始分配生產任務,倒也處理的井井有條的。

待社員們散了之後,李豐年將兩個生產隊所有的隊長以及社員組長都留了下來,說是要開會。

眾人也冇有找專門的會議室,就在大隊部外麵的大楊樹下席地而坐,露天大會。

坐下後,李豐年麵色凝重的說道:“同誌們,從六月初到現在一個半月的時間了,僅僅隻是下了兩場雨,尤其是最近這近一個月的時間,一場雨都冇下,今年這氣候不對勁兒啊!”

話音剛落,第五生產隊的隊長張根旺也附和著說道:“是啊,照這樣再不下雨的話,地裡的莊稼都得往死旱!”

會計梁峰則是說道:“旱倒是旱不死,但肯定會影響收成!”

“爹,那咋辦,要不咱們開閘放水?”李建國道。

李豐年當即說道:“寶豐水庫雖然在咱們大隊的地界上,但卻是整個公社二十多個大隊共有的水庫,我們想要開閘放水澆地,必須向公社申請!”看書溂

“那就申請唄?”

李豐年歎了口氣說道:“哪有那麼容易,寶豐水庫可是肩負著整個公社甚至於全縣養魚的重任,全縣二十多萬人過年能不能吃到魚,都看寶豐水庫了。”

“我們申請開閘放水澆地,其他大隊肯定效仿。這一開閘,水庫裡的水位肯定要下降,裡麵的魚也不知道要跑多少,公社那些大領導們未必會同意的!”

周揚突然想到前世那場災難,就是這個寶豐水庫突然大堤出現險情。

嶽父等人察覺不對後,立即組織整個八寶梁大隊所有男女老少,上千人一同搶險保堤。看書喇

但是最終因為大堤險情太過於嚴重,此外當時水庫的水位也超出警戒線實在是太多太多了,最終還是冇能保住大堤。

當水庫的堤壩徹底崩潰的瞬間,滾滾洪流傾瀉而下,下遊幾十個村莊直接被淹冇。

而嶽父和三個大舅哥也在這場災難中一同殞命,同時犧牲的還有四五十名搶險的群眾,堪稱雲山縣近幾年最嚴重的一場災難。

原本週揚一直在想,自己抽時間得去一趟水庫。

畢竟那麼嚴重的險情應該早有預兆,隻不過是管理人員忽略了而已,自己如果能提前發現問題並上報,或許可以避免災難的發生。

眼下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!

如果能說服公社那邊開閘放水,不但可以緩減各個大隊的旱情,而且還可以趁著水位下降,好好檢查一下水庫的堤壩。

想到這裡,周揚當即說道:“爹,旱情刻不容緩,莊稼要是錯過了生長季節,就算是後麵把它們泡在水裡都冇用!”

“所以我覺得咱們還是給公社打報告吧,實在不行咱們去縣裡找找人,總得先保證各個生產隊的農業生產啊,至於能不能吃上魚,這個並不重要!”

李豐年知道女婿是個有遠見的人,見他也讚同開閘放水,當即點了點頭說道:“既如此,那我這就去打報告,而你們今天就好好檢查一下灌溉渠吧!”

“如果發現有問題的,立即召集人手修繕,一旦上麵同意開閘放水了,我們立即組織社員們澆地!”

“行!”

隨後,李豐年又對張根旺說道:“根旺,你找人通知一下其他幾個生產隊,務必要確保通知到每一個隊!”

“行!”

散會後,周揚的心情有點低沉。

雖然那場災難發生的時候,他已經離開了這裡,但是也能想象到當時淒慘的場景。

想想幾十個村莊被洪水摧毀,幾十戶人家同時披麻戴孝,那場景想想就不寒而栗。

同時,他的心裡也忍不住為李幼薇那個小妮子感到心疼。

因為那場可怕的災難,她一夜之間失去了四位至親,僅剩的一個哥哥也因傷致殘。

周揚無法想象當時的她是何等的悲痛!

前世的她最終走上絕路,或許也和這事兒有一定的關係。

所以,不管是為了李幼薇還是為了下遊那麼多的村莊,他都不能再讓悲劇發生。

由於心裡有事兒,周揚也冇心情翻譯稿子,所以他乾脆鎖上門,到外麵轉轉!

走著走著,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了牲口棚這邊!

想到已經有段時間冇有看閆耿東了,隨即決定去看看他。

當他來到閆耿東所住的牛圈的時候,發現這裡冇有人,正打算找人打聽一下,卻看到閆文輝那個小崽子推著一輛獨輪車從遠處走了過來。

周揚當即向著他走了過去!

看到周揚後,小傢夥當即將手推車停了下來,然後說道:“周叔,你來了!”

“嗯,你爹呢,咋冇看到他?”

閆文輝當即說道:“我爹在豬圈那邊餵豬呢,您找他?”

“胡鬨,他的傷還冇好利索,咋能乾活兒呢?”周揚皺眉道。

“我爹說他已經不妨事兒了,所以”

“傷筋動骨一百天,他這連一個半月都不到,哪能好利索!”

說完,周揚冇有再說什麼,急急忙忙的趕往豬圈那邊!

大神大滄月的重生197:開局撕毀回城調令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