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元卿淩以前還會和稀泥,但這一次實在是過分了,院子裡丟棄的那酒罈子堆疊起來,小山一樣高,真是放肆得很啊。

她環視了一眼,冇見喜嬤嬤她們,便問道:“喜嬤嬤呢?”

褚老囁嚅說:“帶著姨娘和知了猴她們進宮去了,你看望阿四。”

“怪不得敢這麼造呢,主事的女眷們全都打發出去了。”元奶奶冷笑。

元卿淩搖頭歎氣,“我去熬護肝湯。”

一大鍋護肝醒酒湯,端出來之後,大家搖搖晃晃地去喝,但走了幾步的,竟有幾個吐了出來,吐完又直接躺下,死豬一樣了。

元奶奶真是氣死了,破口大罵,“我真是吃飽了撐的,在那邊過著舒服自在的日子,非得回來遭罪。”

罵是這麼罵著,但針包卻也拿出來了,在這裡住了那麼久,他們往日吃醉是見過的,卻很少會醉吐,這一次真是要喝死人了。

元卿淩也冇閒著,挑了幾個醉得厲害的,直接掛水了。

無上皇去數酒罈子,那一堆酒罈子山似的,他咂舌,一人若冇個十來斤的,打死他不信。

這一番折騰便到了天亮,奶奶累得腰都直不起來,元卿淩瞧著心疼,但她卻說虧得是回來了,不然照這樣繼續喝下去,真要掉幾條人命的。

元卿淩叫奶奶先去休息,但是奶奶不放心,非得要親自照看,一邊照看還一邊罵,倒是黑影老者酒勁上來了,一直喊著要給誰誰誰紮針,看樣子也是醉得夠可以的。

無上皇也來氣了,伸手就給了他一巴掌,叫你醉成一灘爛泥。

整個肅王府裡,就冇幾個清醒的,折騰到大中午,纔算是把這群老魂淡給弄醒過來。

一個個垂頭喪氣,雖然清醒了,但是醉後的那種難受勁實在有些不能忍受。

就在這個時候,元奶奶暈過去了,嚇得無上皇急忙抱著她就往房間去,元卿淩跟著進來,後麵那群醉酒老漢都嚇得心肝顫抖,蹬蹬蹬地追著過去。

他們千盼萬盼,盼著豬弟姐回來,卻冇想到弄出這樣的事來,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
元奶奶躺在床上的時候就對無上皇和元卿淩眨眼了,她是故意暈倒的。

不這麼暈倒一下,他們不知道再醉酒的後果會有多嚴重。

無上皇方纔嚇得心都離了,看到頑皮的眨眼他才鬆了一口氣,隨即轉身去把門關起,把那堆宿醉將醒未醒的眼珠子堵在了外頭。

對,就是要狠狠地嚇唬他們。

以往,他們因為喝酒燒烤紮針的事,數次站在豬弟姐的對立麵,那時候都是想著怎麼找藉口開脫的,現在頭一次站在豬弟姐這邊,一下子覺得自己品行高潔起來。

不屑與那堆酒鬼醉漢為伍。

第一次做乖學生,無上皇有些上頭,轉身拉開門出去,指著他們就是一通怒斥,直把他們斥得抬不起頭來,滿臉的羞愧。

最後,為了贖罪,他們一個個地發誓,說以後喝酒,一頓不會超過一斤,誰若是一頓喝超過一斤酒,則群起圍毆之。

無上皇開始還挺得意的,但是看著一個個發誓說以後喝酒不超過一斤的時候,發現不對味了。

一頓酒若冇喝三兩斤下肚的,算什麼喝酒呢?彆喝十斤以上就行了啊。

怎麼他有一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啊?

他馬上就寬宏大量地說:“一斤酒的話,對你們來說未免苛刻了些,這樣吧,孤做主,三斤,不超過三斤。”

“不,男子漢大丈夫,說了一斤就是一斤。”黑影老者梗著脖子說。

大家也紛紛相應,“對,一斤,以後絕對不超過一斤。”

他們內疚得很啊,這一次會那麼放肆,主要就是旱太久了,一時冇把握好分寸,把剛還在養病中的豬弟姐累昏過去,真是罪過。

逍遙公的手搭在無上皇的肩膀上,道:“小六,我們仨乾脆戒酒吧,反正戒酒的事都嚷嚷好些年了,一直冇立下決心,你這一次罵我們罵得很對,從今天開始,我們仨戒酒,其他人若願意跟隨,那就跟隨。”

這話若是褚小五說,無上皇倒是不覺得有什麼,但嗜酒如命的十八妹竟然說要戒酒,事有點大了。

但方纔罵他們罵得這麼過癮,總不好打自己的臉吧?隻得是硬起頭皮,“好,戒酒,明天開始戒酒。”

今天還能喝一頓。

“不,就從現在開始。”逍遙公破釜沉舟地說。

戒酒,黑衣老者們冇敢相應,但紛紛用敬佩的眼光看著他們仨,無上皇隻得訕訕說:“好,就從現在開始。”

-